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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文化最终是大爱和善良
发布时间:2013年2月28日  出处【】 【字体:
主持人于文:所以这本书当中您用了四个部分来概括了文化究竟是什么。其实这20多年中我觉得您好像已经形成了一种写作习惯,就是行走当中写作,我不知道这本书您创作的环境又是在哪里?您最初创作它的初衷又是什么?
  
  余秋雨:这本书我相对而言比较安静一点,因为走到后来就走到了现在我属于不想走了,因为已经走的太多了,国内我有两本书表述我的脚步,一个叫《文化苦旅》,一个叫《山居笔记》。我走全世界文明的古迹,我用的是《千年一叹》,我又考察了欧洲的96座城市,我用的是《行者无疆》,当这个走完以后有好多记者问我下面想到哪里去,年纪不小了,有没有可能申请一下太空,我能不能去一下,开玩笑了,可见走完了。所以现在我可以比较安静的来思考一些问题了,因为那些书也是我行走的记录,或者倒过来说,我的行走其实都已经写成别的书了,所以这个我可以总结一下。我在这些书的时候,比如《何谓文化》,和前面几次国际的演讲,虽然在演讲,但是我都把我行走时候的观感放进去了,所以这是行走的结果吧。当时法国有一个思想家叫罗素讲过,只要停止行走我就无法思考,他是不断在走,这个对我的触动很大,所以我始终认为需要亲眼目睹看到各种文明古迹,看完以后再看看我们周围的情况,可以停下步来,也可以作为行走的一个成果来思考,这本书就是这样。
  
  主持人于文:所以其实这是您这么多年以来行走的一个沉淀、一个积淀,这本书创作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余秋雨:这个好像是前后延续的时间很长,譬如我第一部分是我在国际社会上的一些演讲,这个演讲有的是已经好几年前的了,在联合国的世界文明大会上的演讲,还有在科技大学我得到荣誉博士学位时候的演讲,这个时间比较长,有几个演讲,还包括我在哈佛大学的演讲,这个时间会比较长,讲稿我们整理一下。回忆录也是这样,有一个大人物去世以后,比如谢晋家里的门孔,就是他去世以后不久我写的,还有那个墓碑,他去世有他的遗嘱,反复讲的遗嘱就是,我死了以后我的墓碑必须韩美林来做,我的碑文必须余秋雨先生来写,他到处讲,因为他是很快乐的人,我每次都跟他讲,你那么健康,使我无法完成你的嘱咐。后来他真的离开的时候,我和韩美林都要在第一时间写出来,所以我的碑文就是在他死后不久。巴金的那篇我的纪念,是在他100周年,他的寿辰,当时还活着,做的纪念演讲以后写的,所以还是有一点时间,我有一点积累,不是说为了这个书名写,不是,全部文章弄好以后书名是最后定的。
  
  主持人于文:定这个书名您有什么考虑呢?
  
  余秋雨:我最早讲的,其实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是从不同角度告诉我们什么是文化,最后得的,不是说写了书名,后来一篇一篇文章完成这个书名,不是的,我想纪念这些走的人,我又想把历史上最伟大的那些文化大师的话也想出一本书,我也想在国际上有关文化的演讲也出一本书,后来说干吗分开出呢,薄薄的一本一本,组合在一起,不是大家从不同的方位回答了一个大问题嘛,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因为现在经常是这样,全国都在讲文化,我曾经遇到过好几个省的文化厅长见到我,说余先生,我做文化厅长已经很多年了,请你告诉我什么是文化,他做文化厅长很多年了,文化是什么还需要研究,这个文化厅长多可爱,他对自己的文化在思考,文化在当代中国既是入门的也是非常迫切的问题。
  
  主持人于文:我特别想问一下您,在写这些文章的时候,有哪些片断让您写起来感觉酣暢淋漓,又有哪些片断觉得写起来比较纠结?
  
  余秋雨:比较纠结的是第一部分,什么是文化,还有我在世界文化大会上的演讲,因为这个牵扯到和两个日本学者的辩论,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当时我和那些日本学者辩论的时候,从语句上大家看得出,我是心里边很纠结,怎么样在世界闻名大会上既说明中国文化是什么,又不要破坏学者和学者之间的友好关系。一定要暴露出我的明确的态度,认为他们是搞错了,对中国文化完全不了解。这个时候心里有点难过,甚至于有点难过,我这里边也提到,包括最早原子弹在广岛、长崎爆炸以后几十周年的纪念活动他们广岛市长叫我去,有投掷原子弹美国部队的代表,有原子弹受害者的代表,我的代表就是被日本侵略国家的国民的代表,我的身份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背后代表的人很多,所以我发言的时候就觉得很沉重,讲的话很多,这里边都有了。这个心里边有一点沉重,也有一点纠结,既要符合国际学术规范,又要表达出我作为中华民族一员的正义,甚至于愤怒。有几篇里面有愤怒,我说到日本的几个学者说中国的某些问题的时候,我认为他们是贼喊捉贼,在国际会议上很少用这样的词汇,中国根本没有这样的企图。
  
  我现在特别感动的就是那些老人,那些老人离世以后,我在序言里边写到,我不禁写的时候,我现在读的时候,往往对我自己的文章也没法一口气读完,读了一段以后非常难过,很想掉眼泪,一想起这些老人的奋斗史,把书放好,静一静,再读下去,这些人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我现在对这些人的了解和对这些人的纪念都比较少,其实他们的分量很重。
  
  我比较轻松的,写这个文章倒是翻译那些非常古老的古人的那些,庄子、《心经》、屈原,这个我心情比较愉快。
  
  主持人于文:这是什么原因?
  
  余秋雨:心情愉快就是,我是个学者,但是我在翻译的时候突然发现已经把我从一个散文家的本质暴露出来,我用写散文的那种轻松、愉快、好读的东西加给那种文字,有没有可能依然准确的我做到了,你的文章是好的,但是学术上又是准确的,所以这个时候我觉得像游戏一样,这个使我很开心。这里边没有太多的悲哀、愤怒,也没有太多的悼念,都没有了,因为他们毕竟是很远很远的人了,所以我觉得今天的人怎么能够和两千年前的人有这么好的对话和身心沟通,他们的思维通过我的笔能够让当代的人都了解。比如我把《离骚》的文本给北大的我教中国文化史,教给20出头的孩子们看,他们觉得很好看,他们觉得很快乐,还能够拿起来朗诵,这个部分我是最快乐的,就是翻译的部分最快乐。
  
  主持人于文:我觉得我作为一个读者,对您刚才的您自己的感受也是非常有体会,当我们看到您在各国演讲的时候,特别是与有的国家进行争辩的时候,我们觉得对您的这份正义、勇气非常的叫好,特别是看到对于一些文化巨匠对他们一些缅怀,我特别触动的一点是讲《谢家门孔》,这里特别想跟新浪网友分享一下,我来念两段。
  
  您讲的是“阿三还在的时候,谢晋对我说你看他的眉毛,稀稀落落,是整天扒在门孔上磨的。只要我出门,他就离不开门了,分分秒秒等我回来。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爸爸每时每刻都可能会在那里出现,他不能漏掉第一时间。除了睡觉、吃饭他都在那里看,双脚麻木了,脖子酸痛了,眼睛迷糊了,眉毛脱落了,他都没有撤退。”当我看到这一篇章的时候,我觉得非常非常触动,也许他的这份生活离我们很远,但是他所经历的这份感情,还有说对他的一份坚持,都是我们大家应该去学习的。
  
  余秋雨:对。
  
  主持人于文:您想把这个篇章写出来之后,像谢家现在的一些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
  
  余秋雨:我不仅仅是写他的儿子和爸爸的关系,我把这个结构变成一个象征结构了,我说谢导你和你的儿子一样,他说怎么会一样呢?我的儿子是弱智,我说是这样的。我们当时中国的大门还关闭的时候,你就是你的儿子一样在门孔里边看着外面的光亮,看着人的光亮,看着正义和善良的光亮,而且你的这个门孔变成全民族的门孔,因为你拍了很多电影,你和你的儿子还有一点一样,是不离不弃,你永远站在这个岗位上,眉毛脱落了你在看,脚算了还在看,谢导非常感动,我说这个意义上我们读解的文化是什么。
  
  
本章共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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