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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文化的核心部位是精神文化
发布时间:2013年2月28日  出处【】 【字体:

   大家早上好,在刚刚听的杨先生的报告,然后看了资料以后,其实这些年来我反复在想的一个问题需要和我们全球最优秀的华人企业家们做一个沟通,在当代我们的华人企业家能够从文化中吸取什么?这个概念有一点复杂,原因是现在谁都知道文化对于企业的重要,对于企业家的重要,但是在实际的行为方式上大家在吸取文化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很多有趣的误会,或者有趣的偏差,有一些企业家也有一些惶恐,觉得文化现在本身就非常混乱,我们在建立企业文化的时候到底什么样的文化才是我们有用的?很多企业家朋友经常在为这个事情所烦恼。比较多的企业家往往是会把自己小的时候感兴趣的文化知识当做自己建立文化的基础,有的企业家往往把有效的召集企业某一些人的理念而作为企业文化的主干,往往是一种行政性的服从和文化上的归向混为一体。在大陆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调查,很多企业家对于自己企业文化概括成八个字,或者十六个字,这十六个字在全国大陆相似的程度达到97%,就是团结、拼搏、奋斗,在这个意义上这倒是一个文化,所提出的概念和别的人都几乎一样,如果完全一样到底做过什么内容又不是很清楚,这本身就成为一个大众文化概念,我作为一个比较关注文化的人,我给企业家提一些简单的建议。

  
  在文化的问题上要理清一些概念,首先它是一个大概念,今年年初我在台北演讲的时候,很多企业家有一个对话一提到这个问题,现在哪儿不是文化,世界上没有一个概念比文化更复杂了,我非常不幸要来碰这个概念,可见这是一个非常庞大,非常混乱的领域,我们应该怎么样把这件事情搞得清楚一点?在一个非常大的范围里面,文化实在是人类留给自然的痕迹,这个概念范围就非常广阔,也就是说人在这个星球上曾经做过的一切事情,大体上都可以归为文化的范畴,再往细里面看,人一代一代留下的痕迹有惯性,这个惯性构成一种传统,在这个传统当中人有可能沿着这个惯性不断的努力,也有可能在这个惯性当中发生自己的一些变动,我们来改变这个惯性,在惯性的边缘创造一些新的东西,不断的往前走,这里面慢慢出现了另外一种情形,这个就是被文化学家们认为文化的核心部位,核心部分是精神文化,或者我们所说的人文文化,这两个范围无论如何要搞清楚,我们有时候很恼火生活当中有很多的文化,有的时候还会出现法西斯文化,文革文化,所以人类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都是大范围的文化,但是我们要追求的是文化的核心部位,文化的核心部位是精神文化。
  
  我可以引用一些历史上比较著名的人物,特别是一些欧洲的学者认为在精神文化的空位情况就不一样了,是人类具有一种辽阔的视野,具有广泛的关怀所造成的凝聚力,典型的定义是1871年泰勒提出,精神文化信仰、艺术、法律、道德习惯的复合体,他是比较重视精神文化这个侧面了,现在我们引用文化的时候一般都会引用到这位泰勒先生所提出的定义把它作为一个起点。然后到了20世纪初期有一个意大利的学者所说的文化概念激动了很多20世纪的人,就一个个人来说一个文化就是在辽阔的历史当中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然后有这个责任出发产生了人格,这是一个真正具有文化自觉的文化,这个落实到今天企业家的行为方式当中来有几点是可以引起大家注意的,东方的文化人格的概念大概分三个方面,这个可以供企业家们来参考,这是根据中国历史上很长时间的积淀,第一个是德行,第二个是见识,第三个是情趣,情趣其实主要是指文化和艺术的审美水平,这三者组合成中华文化当中的文化人格概念,如果这三方面组合成的话我们就觉得这个人是具有精神文化的本质。所谓德行按照中国传统的说法就是需要君子之风,需要全人类的关怀,需要努力的争取避免人类心灵的灾难,需要反对战争,需要维护环保,需要救助一切弱势群体,需要不断的从事慈善工作,这是文化的第一概念,大陆的文化界就遇到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人们慢慢忘记了文化所包含的人格内容,更多的到知识上去了,这好象是一个比较大的误会,在这个方面德行是具有领头的地位,到现在这个概念就比较明确了,就需要终极性的人类关怀,有很多企业家开始做这样的事情,在这方面台湾的企业家是做得比较前面的,我们往往可以在救助贫困的第一线,可以在环保的第一线,我最近为内蒙古的环保事业写了一个序言,里面的创造者是两岸的企业家,台湾的企业家起了很的领头作用,这都属于德行的范畴,而且在企业内部企业家也是靠这样的德行产生对全部职工的感动,有职工的感动才产生凝聚力,这个是非常重要的,而不是像一些企业家想的家族式的心灵取向,这个就缺少内趋力,这一点还是要反复强调的,德行也可以有一个字来概括,就是善,让人感动的善,我们因为拥有了财富,拥有了有效的企业运作方式,我们传播善的时候我们的能量比一般人更强大,去年美国有一个伦理协会的会长,也是世界福布斯排行很前面的,希望我能在中国做他的顾客,我当时很感动,他说我以前作为一个企业家追求的是多,资金要多,房子要多,到第二个阶段追求的要好,第三阶段要追求意,这一些我全都做到了,我觉得有一些无聊,然后直到越南的六岁没有腿的小女孩在我面前出现了,然后有一个男孩子背了一个老妇人走到我眼前,有一位美国的企业家在这里发放轮椅有这个需要叫我背来我就背来了,那位美国的企业家就说,这两件事情让我知道一个道理其实我好象把梯子放错了墙,我爬到顶上才发现我放错了,应该更多的来关注人类的一些终极性的关怀,以前越多越好,越好越好,这样的思路都需要改变,德行需要在企业家当中广泛的传播,我们现在讲得太多术,但是道很重要,哪怕是一个轮椅,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动真的可以很感动人,台湾和大陆的一些企业家在北方参加治理荒漠化的努力,这样其实也在治理精神上的荒漠化。
  
  第二个我觉得见识,是时间和空间上超乎常人的理解,我们大的企业家往往会产生一个非常大的误会,就是由于企业上的成功产生了自己对时间和空间理解上的过度自信,我的企业在各个国家,产品渗透到各个国家,好象把局部性的成功替换成了在内在的精神世界的广阔了解,我和很多企业家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产生小小的担忧,你的成功还不能替代在时间和空间的了解,很多企业家特别自信的谈论着几千年的世界史,或者特别自信的谈论着世界各地的事情,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在心胸开阔一点,把自己的活动放到辽阔的时间和空间当中做一个判断,这个时候文化价值就充分体现了。
  
  现在电脑病毒的风行如何来追杀他们,这个既要有德行,又要对时间和空间辽阔的见识,这个企业有可能在时间和空间上都获得更大的成功,也有一些事情觉得这个职务和成功,但是从更大的空间和时间来说有可能增加了人类的混乱,或者正处于一种不必要的饱和状态,等于在饱和的地方添加了什么不必要的东西,我们对自己的企业行为和自己的行动方式会产生一种更好的矫正,这样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的企业和作为自然人能够对更大的时间和空间担负起更大的责任。
  
  最后就是所谓情趣了,这一点我们是比较了解的,很多企业家来说明自己确实有文化,往往开始收藏很多的东西,经常去听音乐会,经常去看画展,甚至自己组办画展,这都是非常好的仍然要摆脱炫耀的层次来了解,我们为什么要知道艺术,为什么要在审美领域有发言权?一个理由是艺术给人一种美的结构,一个柔和的美的结构,一个减少冲突,减少灾难美的结构,这不仅是企业的厂房要美,产品介绍要美,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它的比例,它的造型,它的色彩从大的概念上是美丽的,美这个字实在是非常重要,不是表层的一种和谐,不是表层的能够抢夺我的眼睛,当美植入我们的心灵,那企业家情趣这两个字就能够有非常好的落实。我也想起美国第二任总统亚当斯的话,不得不骑在马背上从事军事和政治,为了我儿子这一代,能够从事科学,能够从事商业,为了我孙子这一代能够从事音乐,能够从事舞蹈,能够从事绘画,这样说的层次不仅仅是讲他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就体现了一个政治家的理想,有一段时间我在新加坡讲学,他们的领导人对艺术不是很重视,艺术家往往把亚当斯这段话打在现象,实在是很有诱惑力,让我们不断的想我们现在盲目在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东方天地当中有东方美德所笼罩的美的世界。
  
  这三个方面是企业家比较了解的,德行、见识、情趣,然后再慢慢建立企业的各自企业文化,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形成沟通话语,这是我在文化上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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